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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不悔liucai8 2006-6-20 22:35:30
作者简介:1998年考入中国地质大学,2000年去莫斯科大学留学,2003年回到武汉。喜欢文字,更喜欢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思想。2004年开始陆续在网上发表自己的小说,一直拥有不少固定的读者。2005年构思《叔叔,抱紧我》这本小说,出炉后,迅速走红天涯、sohu和mop等国内几大网站,并在由sina网主办的2005年网络原创小说大赛中入围,进入决赛。
作品简介:
网络名《叔叔,抱紧我》,
主人公刘子在去莫斯科的飞机上结识了美丽的天使小文,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走到一起,创造了一段美丽的爱情,却没想到在一次车祸事件中,刘子亲手把小文送上了天堂。
正在沉痛中养伤的刘子突然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并成为这个陌生精灵小芳的叔叔。为了报和善叔叔的恩,刘子开始照顾林娜,并在一次酒后发生关系,妹妹成为了情人,一步步的走向婚姻的殿堂。在结婚那天小芳突然昏到,刘子知道了小芳患有绝症,并发现自己一直深爱着自己的侄女小芳。在责任和爱情面前刘子是怎样抉择的,请看《来世,我还要做你的新娘》。
全文9万多字,现全部完成。
联系方式:
Qq:20158921 读者群:9056209
手机:13317179936
卖点:
小说未出,广告已经打的很好。这小说几乎红边了sina,mop,tianya,sohu和qq几个大网站,一直跟随着许多读者。所有的网络点击超过800万。并为mop的本土优秀作品,sina的代理作品和sohu曾经不下10次sohu首页推荐的小说。也曾被几大网站的文学联盟推荐。在mop点击一直排名前20。在qq的日 排名前5。
小说本身的买点:主题时尚、新颖。最大的特点是深刻的体现了人与人之间的亲情、友情和爱情。其一切的维美,能让新时代的人重新洗涤一下自己的灵魂,适合与各种年龄段的读者阅读。
读者对小说的评论一直很高,在后面的附有几个比较有代表性年龄和性格的读者的评论。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2:37:38
狗屁诗人给这小说写的引
《我初恋的你》
摊开心灵的地图
你站点的位置已经模糊
这个城市的冬季
比八年前的
那场相遇更冷
公交载着躯壳无端地漫游
霓虹灯投下的丽影
寻觅不了昔日的温情
那年那次初次的心跳
你就轻意占据了我的所有
而你的离开
也卷来了一场风暴和灾难
荒芜 八年的梦
惊醒了一个无知的少年
或是我不愿醒来
就如同
不愿离开冬日的温床
于我来说
你只剩有一种姿势
一个动作 一个眼神
但谁又能告诉我
为何 一个相似的背影
你喜欢的蝴蝶结发型
就无端敲碎我的无眠
我不知道
花开的季节还有多远
或许长久以来
我所坚守的只是一个神话
故事里惟有
我独自静静地表演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2:40:32
序:
仰望天空,
在很远很远处,
有一个地方,
名字叫天堂,
那里住着我的爱人
……
“请问你是哪位?”
“开往天堂的列车!”
……
1.
跟往常一样,我总爱在深夜呆呆的望着天,仿佛能看见小文在对我微笑。
一阵鸭子呱呱的叫声,我才发现手机已经响很长时间了,也只有我的手机里,才有那独特的铃声。
“喂,是阿明吗?我到莫斯科了,在飞机场,你快来接我!”真快,说话像机关枪似的。
“你打错了!”
“别开玩笑,我要你10分钟内出现在我眼前”她有点撒娇。
“你真的打错了!”我有点不耐烦。
“那,那,那你究竟是谁呀?”在我低沉的语气里,她感觉出了不是开玩笑。
“我?开往天堂的列车!”这莫名其妙的电话,偏偏在我跟小文心灵沟通的时候出现,我根本就不想回答。
“神经病!”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
本来已经看到了小文的微笑,却被这该死的电话打断,必修课今天恐怕是没心情上了,我点着了一根烟。想想也只有这包烟能打发我今晚的时光。
一根烟还没抽完,鸭子又叫了起来
“你究竟是不是阿明呀?你别吓我”还是她,语气已经缓和,还有点焦急,有点沙哑。
“我真的不是,这是我刚换的手机号码”
“那你认识阿明吗?”
“不认识,也许他以前是这个号码的主人,现在换号码了”在中国,老遇到停机时间长了,号被卖去出去的情况,没想到国外也这样。
“那,那,那……”接下来,我只听到一阵哇哇的哭声。从她清脆的哭声中,我感觉她年纪不大。
“别,别着急,”我最怕听到女孩子的哭声,以前无论小文再怎么惹我生气了,只要一哭,我的气就完全消了。眼泪对于女孩子来说是一种强有力的武器,发挥的好,能起到任何语言都不可能比拟的功效。
电话那头,只是哇哇的声音,而且一阵比一阵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更不敢挂电话,只能替她着急。
“你能来飞机场接我吗?”
“好,你站在那里别动,我50分钟内赶到”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让我无法拒绝。
莫斯科的梅二号国际机场在郊区,而我家在大学站这边,开车去,100码的速度,最少要一个小时10分钟,好在莫斯科的道路是16车道的,典型的路宽车少,而且现在是晚上,开个130码应该没问题,这样下来,50分钟勉强能赶到,我真怕她着急。
我的速度,可以用飑来形容,还好,没怎么遇到红灯,到达机场刚好50分钟。没把车停进车场,我直接停在了路边。
跑进大厅,我左右扫射,没看到一个中国人。
她,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坐电梯上了2楼大厅,还是没有一个中国人。
只迟到了1分多钟呀,她究竟跑哪里去了?不会自己先跑了吧,应该不可能。要不就是熟人在作弄自己,也不会呀,好象在莫斯科没有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不惜用眼泪作为代价,只为了能让自己白跑一趟机场。
我焦急的奔走于各个人群,差点把一个韩国姑娘当成了她,这个韩国姑娘噼里啪啦的一堆韩语,我说了句“I am sorry”又跑下了一楼。
正当无奈的焦急着时,我在咖啡厅门口看见了她,她正用蹩脚的英语,边比画,跟服务员说着什么。看旁边那大箱子就知道她刚下飞机,再听她说的英语,正宗的“chinese English”里面还搀杂有湖北方言。
“你来了,我饿了,想吃汉堡”满眼泪花的她看到我,跟看到救星似的。
飞机场的东西特贵,一个汉堡花了我100卢布,这要在别的地方能买三。
“那服务员真可恶,刚开始听不懂我究竟要什么,后来听懂了,又不收我的美金,好象非要什么卢布,我说了大半天,都没用,真是气死我了”在车上,她边吃着汉堡,边跟我嘟囔着。
“你也不能怪她,他们那里有规定,而且旁边就有换卢布的地方”看她还挂着泪花的笑容,我想至少心里已经没事了。
“难怪她刚才老指隔壁,原来是叫我去换钱呀,我还以为她要把我关到隔壁去呢,呵呵”如薯条般清脆的声音。
真拿她没办法!
“哦,对了,你去哪里?”
“我是第二次来莫斯科,对这地方也不熟悉,你先帮我找个地方住一晚上”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在我那里将就一晚上吧”
并不是有什么企图,我也想把她带去宾馆,可她俄语一点不懂,英语那么蹩脚,那一系列烦琐的手续,甚至包括明天的接送,都落到了我的肩上。而且在莫斯科宾馆住一晚上,怎么也的七、八十美金,在异国他乡,我想她也不是很想住宾馆。
“那就打扰了,叔叔真好”她到不客气,答应的如此爽快。这半夜生更的,孤男寡女同住一室,她也不怕我是坏人。也许是因为在国外,那种同胞之情,让彼此增添了许多的信任。要放在国内,估计没有一个女孩子有这么大胆。
“叔叔?我有那么老吗?”
“嘿嘿”
我打开广播,正放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她很喜欢,听的入迷,也许是真累了,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我把广播关了,调大空调,也放慢了车速。莫斯科郊外的黑夜显得格外宁静,除了心跳和发动机几乎没有其他的声音。一切都进入了沉睡状态,只是远处能依稀望见,市中心高楼的几处迷虹灯。
“到了?对不起,我睡着了,嘿嘿”
进了屋,她重重的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嘴里喊着,终于到家了。啥,到家了?我没听错吧,她到成主人了。
“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刚才吃的那个汉堡还没消化呢,不想吃了,就想好好睡一觉”她半眯着眼睛,睡意朦胧的样子。在国内,现在都凌晨4点了,能不困吗。
“浴室在那边,你去洗洗吧,红色的是热水,蓝色的是冷水”
我进卧室抱了床被子出来,一室一厅的房子,她睡卧室,我睡客厅。
等她从浴室出来,我旁边已经有了几个烟头
眼前这个姑娘,跟刚才哭得一塌糊涂的女孩完全两样,粉红色的睡衣,修长的身体,大大的眼睛。
四个字形容:出水芙蓉。
“看什么?不认识呀?”她被我看得有点害羞。
“没什么,你睡卧室,我睡这里”
“谢谢叔叔”
叔叔?其实我也大不了几岁。
从没睡过沙发,半包烟后,才慢慢睡着。
2.
“你醒来了,真是能睡,都9点多了”
睁开眼,吓我一跳,她正坐在我对面的凳子上吃着香蕉。她腿翘在凳子上,下巴搁在膝盖上,手上端着一盘水果,吃的真惬意。以前醒来,总听到小文说,猪猪,你醒了。现在一个陌生人在我眼前,真有点不习惯。
“我5点多就醒了,饿的慌,看你又睡的那么沉,只有自己打开冰箱,拿了水果吃,嘻嘻”莫斯科跟国内有4个小时的时差,她应该还没调整过来。
“你先吃点,一会我去做饭”
“你竟然会做饭?”她跟听到我会生孩子一样奇怪。都21世纪了,那种只有女人才进厨房的年代早过去了。以前是会做饭的男人,跟三条腿的蛤蟆一样稀少。现在是不会做饭的男人跟一条腿的蛤蟆一样珍贵。在莫斯科,进厨房的中国人,清一色man。偶尔也能见到一两个没有异性朋友,长得又非常影响食欲的女孩,孤苦伶仃的在公共厨房下着清水面条,还总是把面条煮糊。
“稍微会一点”其实经过这几年的深造,自己的厨艺可谓进入了一种境界。曾经在莫大,我排第二,绝对没人敢排第一的那种。可这是莫斯科,也就那几个中国人。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还是先谦虚点好。
早餐很简单,电饭堡煮稀饭,切块大面包,夹几片香肠,一会就好了。
“叔叔真厉害,做的早点真好吃”我想她是饿了,几片面包就吃得不宜乐乎。
“这里离莫斯科大学远吗?吃完你把我送到那里就可以了”
“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我住的地方叫大学站,顾名思义莫斯科大学就坐落在这里。那个阿明应该在莫斯科大学读书,把她完好无损的送过去,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吃过饭,我把她送到莫斯科大学门口,她说这里面很熟悉,我也就没送她进去。
因为小文的事情,快半年没有去公司上班了,今天想去看看。
从莫斯科大学毕业以来,我一直在一个中国人开的电脑公司上班,其实对电脑我也不是很懂,在里面,主要是翻译点文件合同什么的,或是跟俄罗斯人谈判的时候,我做翻译。可以说,一般情况下,不去公司,通过信箱,也能完成工作。
“小刘,好点了吗?你可以在家多休息几天的,有要翻译文件可以从网上发给你”公司的经理是个40出头,很和善的福建人,在国外能遇到这样一个和善老板真不容易,我们都叫他李总。据说他曾经一个人在莫斯科打天下,白手起家,建立了现在这样具有一定规模的跨国公司。
“完全好了,整天在家闷的慌,出来转转”身体上是痊愈了,心理的创伤却好不了了。
公司不是很忙,同事也挺照顾我,尽量把活都揽过去了,我就闲呆着。偶尔帮这位倒杯茶,帮那位倒杯水,简直就一拿高级工资,干低级活的白领服务员。
鸭子叫了。
“叔叔,他搬家了,不住学校,我找不到他”她的声音有点沙哑,显然是哭过。在她看来,偷偷跑来莫斯科,突然出现在小明面前,给他以莫大的惊喜,这一切都应该水到渠成。她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把意外考虑进去。生活,在作弄人这方面,一直有你意想不到的实力。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你”
“我就在学校门口”
跟经理说了一声,我开车离开了公司。
她蹲在学校门口,哽咽着,看到我的到来,马上就笑了。
“叔叔,对不起,我想可能又要打扰你几天了”
“没关系,只要你不嫌我那地方乱”
她住进了我家,小文离开后,半年来,第一次感觉到有点人气,还是活力四射的那种。
我在客厅铺了两张毯子,再盖上床单,活脱脱的多了一张床。莫斯科的房子全是木质地板,读书的时候,我就喜欢打地铺。睡在地上有两大好处,凉快,够宽敞。
每天都是我做饭给她吃,她会的只有两样:蛋炒饭和饭炒蛋。
她进来以后,我家整齐了许多,少了点烟味,多了点香水味,最主要是房间里有了声音,人的声音。据说现在国内最流行的时尚,同居。我和小芳就开始了纯洁的同居生活。
她还叫我叔叔,
而我已经知道她叫小芳。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2:50:20
3.
小芳是一个乐观的女孩,乐观的女孩吃饱后就会忘记所有的烦恼。有人称之为傻,我觉得并非依然。整天苦瓜着脸,怨天尤人,难道这就是聪明?乐观只是一种生活态度,天使和精灵是永远不会有烦恼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带她转边了莫斯科:红场,莫斯科大剧院,莫斯科博物……
带她去吃俄罗斯鸡,吃皮萨,吃……
她像个小兔子,上窜下跳。
时而大叫:叔叔,我快累死了,时而又跑的无影无踪。
她好象已经忘记了自己来莫斯科真正目的。
而我,在她的感染下,虽然感觉年轻了几岁,可总免不了,每天晚上要呆呆的望着天空。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跑过来,顺着我的视线,很认真的看着上面,好象她跟我一样,能跟天堂的人沟通。
“那上面有什么呀?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等她眼睛都睁不开,还没看到任何东西后,就会问我。
“有我的爱人”
“你的爱人难道在天堂,她是天使呀?”小芳不服气的嘟着嘴。
“她是天使”
“神经,我看你是疯了”
她过来摸摸我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感觉我没发烧后跑进客厅看电视去了。全俄文的,什么也看不懂,只是不断的从第一个台按到最后一个台,再从最后一个台按到第一个台。
“叔叔,看你这么郁闷,我陪你去喝酒吧”按遥控器的手疼后,她又跑出来了。
“小孩子家喝什么酒”在莫斯科买白酒都得出示护照,如果未成年,服务员是不会把酒卖给你的。
“喂,什么小孩子,人家都已经成年了,不信你看看我的护照”
她拿出护照硬往我手里塞。
1984年7月15号。
7月15号,不就是今天吗?
“是成年了,我们出去喝酒吧”我答应出去喝酒,不是因为她已经成年,而是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小芳的生日。
“好呀,好呀,说好了,今天不醉不归”
我们开车来到附近的 буфет(咖啡厅),莫斯科的буфет一般也卖酒,还是那种很好喝的балчка。
“等我一会,我出去一下”
“可别开溜呀,呵呵”
点好小吃,我开着车满大街的跑,总于在一个角落上发现了一家正在关门的蛋糕店。等我跑过去,服务员告诉我已经打烊了。俄罗斯人对上班时间卡的很准,过了一分钟,人家都不卖给你。我说尽了好话,说了不下一百个”请”字,就差跟她磕头了。她看我很有诚心,破例让我挑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出门的时候,我感激的说了好几声”谢谢”。
买好蛋糕,我直接送回了家,顺便披了一件衬衣。
“怎么去这么长时间,老实交代,跑哪里去了?”
“天气冷,我回去拿了一件衬衣”
“哦,那先罚酒3杯”这样都蒙骗过关了,她没注意到我额头直冒汗。
3杯过后,她开始一杯杯的陪我喝。
一个多小时过去,十几个精装啤酒瓶已经空了,小芳有点微醉,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起她跟阿明的故事。
她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串联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她跟阿明是高中的同学,毕业后她考上了武汉的一所大学,而阿明落榜了。通过中介,阿明自费来了莫斯科留学,很多个月没见了,趁放暑假的机会,她独自一人来到莫斯科,想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无意之中认识了我这个叔叔。
边说边喝,到最后,我只听清:我很爱阿明,他就是我的白马王子,这句话了。小姑娘就喜欢把自己的男朋友称做白马。
看来她喝多了,我扶着她往家走,车是开不了了,好在我跟咖啡厅的老板熟悉,放在他那我也放心。
夜晚的凉风,吹去了她几分酒意。
“我没事”她推开我,摇摇晃晃自己走着。
一路上,她唱着,笑着,像一个快乐的小鸟。
“你看过《第一次亲密接触》吗?轻舞飞扬穿过的香水林,用的就是这种香水”她在一家香水店的橱窗旁站住了
“几年前看过,是这种香水吗?”对于香水我没有任何的研究,小文从来都不用香水,因为她身上本身就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她依依不舍的望着。
店门已关,我真想砸开这扇玻璃,让她也享受一下香水的淋浴。我估摸着这玻璃少说也有五公分厚,以我的能力,玻璃还没砸开,人就进监狱去了。思之再三,还是没敢动手。
回到家,她径直进了洗手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灯已经关了,桌子上放着一个精美的蛋糕,上面点着19支蜡烛。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她已经哭了,却带着微笑。人小越容易感动,等到我这年龄,这心态,早就麻木了。
“许个愿吧”
“我想……”那甜蜜的样子。
“别说,说出来就不灵了”也不知道是谁定的规矩,不说出来,难道就能灵了,纯粹扯淡。
“恩”
她只吃了上面的几朵小花,而我也只吃了一小口。
却已经感觉出了甜,很甜。
“叔叔,你出来看,流星”
真是鬼话,莫斯科一年四季连星星都看不到,更别说什么流星了,但我还是出去了。她真没有骗我,远方的天边画着一条长长的亮条,那光辉,几乎照亮了整个天空。
“我妈妈说,看到流星的时候,把衣角打结,然后许个愿,愿望就能实现了”小芳穿的睡衣,没有衣角,扯过我的衬衣角,拧着。
还没等她把结打上,天空就暗了下来,那道亮光已经消失。
“都怪你,不早点出来”
“你扯的是我的衣角,要扯自己的才灵”
“这简单,明天你把这衬衣送我不就得了”
“哈哈”
“你让我没许成愿,我要罚你”
“罚我?你不会叫我帮你弄个流星出来吧”
“那到不用,就罚你陪我在这里等日出”
“啊……”
莫斯科在北半球,太阳一般要八九点种才能出来,这不要坐到八九点。
“我一直有个愿望,19岁生日这天要看着太阳出来,本来打算让我男朋友陪我看的,这家伙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也只能辛苦叔叔了”
“不辛苦,来莫斯科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看过日出呢”
我端来两把靠椅,躺下,对着天空。
“叔叔,人死是不是还有灵魂,灵魂还能上天堂”
“是的”
我仿佛又看见小文在对我微笑。
小丫头晚上也许酒喝了有点多,没过一会就睡着了。我进屋拿来一张毯子轻轻的盖在小芳身上。
“叔叔,你怎么睡着了,太阳正在出来”
我朦胧的睁开眼睛,东方一片暗红,太阳一半在地平线以上,一半在地平线以下。
“太阳出来,新的一天到了,叔叔,进屋去睡吧”
4.
“喂,是小芳吗?”
“阿明!你在哪里?怎么这么长时间才给我电话?”声音很大,显然有点激动,把睡在客厅的我吵醒了。
“我在莫斯科呀,这段时间比较忙,哦,对了,生日快乐”
“你这死猪头,昨天才是我的生日,都过了,你才来电话”
“啊……,莫斯科跟国内有时差吗”
这就是理由呀,况且国内的时间比莫斯科快4个小时。
“是哟,算我错怪你了,我到莫斯科了,你怎么不在学校住了,你现在住哪里?一会我过去”
“你,你,你来莫斯科了,开玩笑吧”确实惊了,但不知道有没有喜。
“骗你干什么,我都来好几天了,你换电话号码了,我找不到你,这两天住在叔叔这里”
“叔叔?”显然语气里有很重的疑惑。
“是呀,我叔叔,呵呵,快告诉我现在住哪里?一会叫叔叔把我送过去”
“我住列宁大街102号,现在在学校,下午才回去,你下午过来吧”
在学校?现在是莫斯科时间早上7点,莫斯科的工作时间是9点,教学楼应该还没开门,况且今天是星期天。
“好!那你准备好吃的,等着我呀”多么单纯的小姑娘,别人说什么都相信。看她那开心的样子,我也不忍心道破,只是有点为她担忧。
“找到阿明了?”我觉得我的任务就要完成了,同居生涯也将跟着结束。
“是呀,呵呵,那死人,原来搬家了,哦对了,她住列宁大街102号,下午麻烦叔叔把我送过去”在这里住好几天了,她还第一次跟我说麻烦两个字。
“小事一桩”
下午在列宁大街102号门口,我见到了阿明,小芳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匹白马。瘦高瘦高,白白净净的,眉羽间透着几分英俊,绝对是少女杀手。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叔叔”小芳咩着嘴,望着我偷笑。
“哦,你好”我想本来他也想叫叔叔的,只是看我长不了几岁,就没好意思叫出口,只是我看他眼神里好象有一丝的敌意。能不有敌意吗?自己漂亮的女朋友陪我这个年轻的叔叔同居了那么多天。
“箱子给我,一起上去坐坐”
“不了,我还要上班呢”我看出他的邀请不够真诚,况且人家是久别胜新婚,我凑哪门子的热闹呀。
“你要上班,你不是一直在休假吗?况且今天是星期天”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机灵起来。
“哦,临时接到公司电话,有点急事”我撒了个谎。
“那我有时间就去看你”
我知道她说的很真诚,但我还是希望她少来看我,并非因为我不想见她,只是跟有男朋友的女孩子走的太近,容易破坏别人的感情。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3:15:05
5.
她说的没错,星期天公司不开门,我只能开车回家,顺便买了几盒韩国方便面。在她没来之前,我很少出门,几乎都是靠韩国方便面打发。不愧为亚洲四小龙,连方便面都做的比国产的好吃。有虾仁的、鸡汤的、香辣的……我一次能吃两盒。
这几天没什么要翻译的文件,只好打开电脑里的储存的老电影《雍正王朝》打发时间。虽然这电视剧我已经看过8遍,可每次看都有不同的味道,每次都能不分昼夜的一次性看完。也许这就是央视连续剧的过人之处。
一包烟快抽完,看到太子谋反,康熙回宫,早就知道太子要再次被废,还是为他捏了一把汗,鸭子叫了。
“叔叔,你还没睡吧”
“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感觉到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好象哭过。
“我就在你家门口”
什么,我从床上跳起来,打开门。
她靠在门上,头发乱糟糟的,满脸泪痕,一身的酒气。
“你究竟怎么了?”
“叔叔”哇的一声,她趴在我肩膀上大哭起来。
“一定是那小子欺负你了,我收拾他去” 我把她扶到沙发上,拿起钥匙,就要往外走。生平最讨厌男孩子欺负自己的女朋友,更何况小芳千里迢迢跑来莫斯科看他。
“别去,求你了叔叔,不能怪她”小芳紧紧的拉住我的手,我想她还是爱着他的。
“那你先去洗洗”
她进了浴室,我点着了根烟。
洗完后,她已不在那么狼狈,只是还在不停的抽噎。
“早点休息吧,睡一觉就好多了”
她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睡着,在睡梦里,她还不时的抽噎着。
几根烟下去,我在客厅也渐渐入睡。
半夜醒来,感觉地上好象坐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是小芳,她卷成一团,呆呆的望着窗外。
“你怎么出来了?”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害怕”小芳不住哆嗦着。
“进去睡吧,我就坐你旁边”
服侍小芳睡下,我搬张凳子坐在一边。如果她是我几岁的女儿,我会跟她讲安徒生的童话故事,可她已经19岁,这些故事也许比我还熟悉。
“叔叔”
“怎么了?”
“能给我一只手吗?”
她握着我的手,枕在我的掌心,渐渐入睡。
迷糊中,我爬在床边睡着了。
“你醒了”清晨,她呆呆的看着我,微笑着,头还在我的掌心。那轻触着掌心的发丝,连接着我的心灵。
“你是不是早醒了,怎么不叫我”
“你睡的真甜,像个孩子,呵呵”
“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叔叔”看她没事了,我也跟她开玩笑。
“叔叔,我饿了”
“想吃什么,马上给你做去”我知道只要她吃饱,就会忘记所有的烦恼。
“稀饭,面包片,一个煎鸡蛋,不,要两个”她伸出两个手指在空中飞舞着,笑的那么灿烂。
抽出压在她头下的手,已经没有了知觉。
“麻了吧,嘿嘿”她用两只手帮我搓着,疏通血管。
“我孝顺吧?嘿嘿”
如果她真是我女儿,那该有多好呀。我用那只未麻的手触碰了一下她的发丝。
“我的箱子还在咖啡厅呢,昨天晚上喝多了,没力气拉回来了,你帮我去取”吃完早餐她跟我说,好象已经忘记了发生过什么。
6.
一进门,咖啡厅的老板就跟我说,昨天我女朋友喝多了,箱子还留在这里。我跟他解释说不是我女朋友,没用,俄语中的女朋友和女性朋友是同一个词。还是中文博大精深,什么意思都能表达的清清楚楚。
取箱子回来,发现阿明站在楼下
“我能跟你谈谈吗?”
“好,上车来”我最恨欺负女孩子的男人,本来想给他两拳,看他那么沮丧,想听听说什么。
“能给我根烟吗?”小小年纪抽什么烟呀,可烟确实能让自己理清头绪。忧郁了一下,我还是递给了他。
点上烟,他深深的吸了两口,沉默了一会。
“我知道她在你那里,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我只知道她很伤心”我握紧拳头,他要敢说出什么昧良心的话,我朝他鼻梁骨就是一拳。没有了高挺的鼻子,看他以后怎么去勾搭其他女孩。
又深深的吸了两口。
“她在我家看到了阿丽的睡衣”
阿丽?应该是另一个女孩。睡衣都在了,该发生,不该发生的估计都已经发生了。我转过身,准备让这小子尝受一下背叛惩罚。
“我不是人,对不起她,我不求她的原谅,只是我真的很爱她,真的”
他头沉的很低,那痛苦的眼神,让我根本没法怀疑。拳头还是没有松下来,爱,爱难道就能成为背叛的理由?
“那你为什么还要……”
“你应该知道,我一个在莫斯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孤独、寂寞、无奈,国外的生活你比我更了解”
他说的是事实,孤独是所有在国外的人最难承受的东西,况且对于这个从未离开过父母的小孩来说,那就是一种折磨。生活往往站在至高点,控制着所有人的行为。
“我已经跟阿丽说清楚了,以后不会跟她再来往”
“你怎么不直接去跟小芳解释这些”
两个彼此都那么深爱对方的小孩,因为地域产生的矛盾,我真希望他们能坚持走下去。
“我知道伤她很深,我没脸面对她”他的脸已经完全扭曲,那种来自内心的自责,那种良心的惩罚,咀嚼着他。杀人不过头点地,谁是完人,谁又能不犯错误呢。
“这是我房门的钥匙,她应该在客厅看电视,能不能挽回,就看你自己了”
阿明上楼了,我坐在车里,点了根烟。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小文不走,我们会是甜蜜的让人嫉妒的一对。而且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会有背叛,因为彼此的空间都被对方填满。当爱达到一定程度时,所有的诱惑都会失去他原有的杀伤力。
半个小时后,小芳牵着阿明的手下来了,从阿明的舒展的眉宇见,已经看出他们和好了。
“我送你们一程”
“谢谢,不用了,我们散步回去,也不是很远”阿明对我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感激之情。其实应该感谢的不是我,要谢也只能是他们之间真实的爱情,或是小芳的那份容忍和大度。
“叔叔,我先走了,以后少吃方便面,对身体不好”
我挥挥手,笑了笑。
小芳还是那么可爱,走路一蹦一跳的。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3:16:55
7.
黑夜的天空变得灰沉,小文的笑容也变得模糊。
她的魂魄走远了,心底的影子却依然清晰。
鸭子又叫了。
“叔叔”
“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吵”电话那边传来极其震撼的音乐声。
“我在列宁大街的的厅里面,你过来玩吧”
“你怎么跑那里去了?阿明呢?”
“他没有来”
她一个人在的吧,不对劲。
车拿去保修了,我只能打的过去。
的吧的嘈杂声,音乐声,让我头晕,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喧闹的气氛。小文跟我一样,是一个特别安静的人,有时候我们甚至能躺在草坪上,一句话不说,静静的看着对方,就那样看一下午。小文说过,心灵相通的人是根本不需要语言的。
在舞池中我发现了她。
她的美丽,已经成为了这里的焦点。那舞姿虽然称不上专业,却让人感觉更自然,没有半点修饰的东西。
突然想到痞子蔡的一段话:
“我轻轻地舞在拥挤的人群之中
你投射过来异样的眼神
诧异也好,欣赏也罢
并不曾使我的舞步凌乱
因为令我飞扬的,不是你注视的目光
而是我年轻的心”
这些话用来形容现在的小芳再恰当不过了。
她也看到了我,不住向我挥手,示意我过去。
我是个正宗的舞盲,也没有疯狂的心态,只能向她摇摇头,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天使的脸膀,魔鬼的身材,她是个舞台的精灵。
要了瓶балчка,欣赏着她的舞姿,那是一种艺术,一种享受。
“你怎么不下去跳呢?”
“我不会”
“不就是乱蹦吗,有什么会不会的”
“一把老骨头,蹦不起来了”
“对哦,你已经是叔叔了,嘿嘿”
这个夜晚,她点燃了整个的厅的气氛,像是一团火,聚焦了所有的光辉。都说俄罗斯是美女之邦,而要谈到美的实质,也只有东方女性身上才能散发。那种含蓄中的唯美,才是真正的艺术之美。
“我们走回去吧”
显然她还很兴奋,一路蹦跳着。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拉着我跑进了一家香水店。
“我要这个”
那种轻舞飞扬用过Christian Dior的Dolce Vita..香水,据说这香水很有来头。
她打开了那瓶Dolce Vita..先擦在左耳后..然后真的将香水洒在空中...最后她张开双臂..像是淋雨般..仰著脸走过这场香水雨。
“我有轻舞飞扬美吗?”
“你比她美多了”这是实话,虽然我只在痞子蔡的小说里看过轻舞飞扬,但敢对天发誓,她比轻舞飞扬美多了。世界上除了小文,再没有人的美能跟她相匹敌了,可是小文......
哎......
“叔叔,你叹什么气呀,你说我会像轻舞飞扬一样,红颜薄命吗?”
“你在说什么呢!”
“如果真那样,我会在最美丽的时候离开人间,我不愿意别人看到我残花败絮的病态”
“别瞎说,你是精灵,精灵的美是永存的”
“她怀孕了”
“啊!”我知道她指的是阿丽。
香水雨下完了,留下的只有淡淡的清香。
我扶着小芳的双肩,她轻轻的靠在我身上。
“他该对她负责”我感觉到她身体颤抖的厉害,紧紧的抱着她,虽然我知道她不冷。
“晚上我能住你那吗?”
晚上她还是枕在我掌心入睡的,而我在凳子上坐了一夜。
8.
“叔叔,起来吃饭了”迷糊中,有人在推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床边。小芳裹着围裙,一手拿着锅铲,一手轻轻的推我。
“呵呵,我的小侄女什么时候成家庭主妇了”她那样子真把我逗乐了。
“人家大清早起来给你做饭,你还取笑人家”
“好,好,好,看看我们的小精灵做什么好吃的了”
“嘿嘿,你知道我只会一样——蛋炒饭,看你没睡好,给你放了两个鸡蛋”她吐了吐舌头,害羞的笑着
说实话,她的蛋炒饭炒的真不错,饭是饭,蛋是蛋,清清楚楚。
“吃完饭带我去买机票吧”
“你要回去了?”
“恩,快开学了,我得回去报道”
算算日子,小芳都来一个月了,8月中旬,是快开学了。
这段日子里,小芳给我增添了不少的麻烦,但带来更多的快乐,让我消沉了半年的心,稍微有个一点光泽。
“这件小围裙能送我吗?穿起它,我就能想起叔叔做的菜,特别是红烧鸡翅”这条小围裙不知道陪我度过了多少个烟熏火燎的日子,也算是患难至交了。
出门的时候,她带走了,我下厨房用的小围裙。
我开车送她去的机场,跟来的时候一样,也是在深夜,放的还是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只是不知道这次分手后,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在侯机厅,她总往外张望,我知道她在望什么。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快进关口的时候,阿明来了。
四眼相望,泪水打转。
“好好对她”小芳淡淡的笑着。
“恩”阿明转过身去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初。
“叔叔”
“恩”
“能抱我一下吗?”
她柔弱的身躯在我怀里轻轻颤抖着。
“你叫什么名字?”进关口了,她向我大叫。
“开往天堂的列车”
“开往天堂的列车”
我俩同时叫了出来,
相对笑笑,
酸酸的,苦苦的!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3:18:08
9.
小芳回国好几天了,我又开始了韩国泡面的生活,只是天天都去公司上班,和善老板见我好起来了,还特意请所有职工吃了次俄罗斯大餐,庆祝我的康复。
这几个月,公司的声誉大增,合作的单位也越来越多,每次谈判老板都带上我,我跟着他莫斯科、圣比德堡飞来飞去,忙碌是缓解痛苦的最佳良药。
每次出差回家,都半夜了。
商店已经关门,方便面也早消灭干净,实在有点饿,准备煎几个荷包蛋冲冲饥。
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件小围裙。
哦,对了,小芳拿走了。
算算日子,小芳离开一个月,现在学校应该开学了。那样快乐的精灵,漫步在学校的梧桐树下,多么美妙一道风景线,一定能招来不少少年的青睐。国内的校园生活多姿多彩,我相信她能忘掉以前的烦恼,融入到里面去。
这么久没来一个电话,说实话,还怪想她的,怎么说她也曾经带来了许多的快乐,那样天真的小精灵,想起来都能让人开心。
9月15号,小文的生日快到了,该回国一趟。小文特别爱干净,不知道坟前是否长满了野草,逢年过节是否有人去看望,我该去好好陪陪她。
刚好公司近来要派人回国谈原材料的价格变更问题,我向老板主动请求这个任务。
“合同签好了,你不着急回来,回家看看,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和善老板真懂情谊,我差点把他抱起来亲一下。
其实,主要不是想回家看看,经常跟家里通电话,一切都挺好,主要是想去看看小文,还有她爸妈。小芳走后,他们俩相依为命,够不容易的。
10.
八小时的飞机回到了北京,两天的工夫我就把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其实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就是协商几个产品的价格,然后签个正式合同,都是老主顾了,一切比较顺利。
忙完公事,我直接坐飞机去了武汉,又转车去了宜昌——小文的故乡。因为三峡的动工,宜昌这几年发展很快,已经没有了原先山沟贫穷的迹象,替代的是一栋栋老楼,一条条宽道。但山清水秀的风景依然保存着。
没惊动小文的父母,我先去看小文。今天是她的生日,我买了她最喜欢吃的巧克力蛋糕,又买了一束百合。小文最喜欢百合,她说百合是高贵、圣洁的象征,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高贵,圣洁,那不仅仅指百合,还有我的小文。
来到那片白色圣地,有种很凄凉的感觉,一排排冰冷的墓碑,一片片枯黄的秋叶,让我想起了《红楼梦》里的一首词《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哪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昨宵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掊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小文就下榻在这里,孤独的,寂寞的。
小文的墓碑跟她人一样,高贵,圣洁。
“小文,我来看你了,带了你最喜欢的百合,你在天堂也能闻到这淡淡的清香吧”
打开生日蛋糕,点燃22支蜡烛。
“你说22岁的时候,要我陪你单独过,要吃那种巧克力的蛋糕,挺甜的,你吃一口”我知道小文能听见,她一定在天堂对我笑,而我却不能看见了,眼泪已经模糊了我整双眼,整个脸。
“我没哭,你走的时候叫我不要哭,我真的没哭,是沙子吹进眼睛里了”这该死的眼泪,越说他流的越厉害。
“你怕冷,风这么大,让我抱着你吧”紧紧的抱着小文的墓碑,把脸贴在上面,冰冰的,凉凉的。我使劲用脸摩擦着,泪水顺着墓碑慢慢滑落,掉在地上,渗进土里。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3:20:23
11.
靠在墓碑上,眼泪流干了,我渐渐入睡,进入了梦乡,进入了我跟小文的世界。那里面有阳光,有鲜花,还有笑容。
2000年,也就是3年前,我第一次坐飞机,从北京到莫斯科的国际航班。都说国内航班上全是空嫂,漂亮的空姐全上国际航班了。这一瞅过去,好象传说中的空姐也不咋地。除了个子点,腿长点,衣服整齐点,再没别的吸引人的地方。泱泱大中华,美女如云,怎么就不找几个更对得起观众的空姐。这可是国际航班,出门在外都代表着祖国的形象。好在那些《花花公子》看多了的外国人,不懂什么叫真正东方美,糊弄糊弄他们应该问题不大。
傻不拉几的我,只顾看空姐了,抓着安全带怎么也插上。
“各位旅客,飞机起飞了,请大家系好安全带”
甜美的声音已经从广播里传出几遍了,我还在那里干着急。
“我来帮你系吧”看我着急,旁边的那个小姑娘伸出了手。那只手很干净,白皙的皮肤,吹弹即破。
也不知怎的,安全带到她手上,就听见咔嚓一声,系好了。
“你可真神”我满是敬佩的看着这个小姑娘。其实那里面不仅仅有敬佩,更多的是惭愧,那种在美女面前对自己不太对得起观众外表的惭愧。
她只冲我微微的笑了笑,
可以说,那是我见过最纯洁,最高贵的笑容。即使是不懂事的婴儿,见到这种笑容,都会有种想依偎过去的冲动。
飞机安稳起飞了,我开始打量旁边这个小姑娘。
天使般的脸,没有任何的装束,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安详。比起她来说,满飞机的空姐都没法称之为女人。
她很少笑,也不爱出声,只是静静的听着mp3,好象她的世界是那样的平静,犹如夕阳下镜子般的湖水。我多想自己是那湖边的小石头,猛一蹦进去,激起层层的波澜,再埋进深深的湖里,倾听她的心声。
一路上,我一饱了眼福,也感染了她那份安详。窗外白云飘过,我总想摘下一朵,送给身边的这位姑娘。
下飞机的时候,我说出了自己在飞机上辗转了一千边的话: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她惊愕的看了我一眼,还是告诉我了。
太出乎意料了,简直跟捡到宝似的。我一向对数字不是很敏感,高中时候∏小数点后面的12位足足背了我一个星期才记住。而小姑娘刚才说的那一串电话号码,像最优秀的雕刻家,刻在了我的心上,永远都不可能忘掉。
到莫斯科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去办了张卡,然后第一个告诉了她。
我想约她出来坐坐,但又觉得太唐突,而且她是天使,天使能随意接触我这样的凡人吗?远远的望着,就已经足够了。
除了告诉她电话号码,我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刚到莫斯科,要办的手续很多,一忙起来,把这事给忘记了。况且我也没做过什么幻想,从小到大,彩票都没中过一次,怎么可能中这样的大奖呢。
“我在列宁大街的警察局,你能来接我吗?”几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我接到了她的电话,语气还是那样平静,就像来自高空。
从起床,穿衣服,到锁上门,我总共花了1分半钟。
她是天使,天使怎么能呆在那种地方呢。
拦个的士,直接奔警察局。
警察跟我叽里呱啦,加上比画了半天,我才弄明白怎么回事。
半夜了,她一个人走在路上,警察以为她是不法分子,就带回了警局,检查过后,准备放她走,可她就是不给点喝酒的钱。
虽然才到莫斯科几个月,行情我也了解一些。莫斯科的警察就是些流氓,他花半天时间盘问你,你不给点钱让他们去喝酒,他们是不会放你走的。
她是天使,天使怎么能做这样龌龊的事情呢,也只能我这样的凡人代劳。
我给警察塞了100卢布,又说了许多的好话,终于把她领了出来,但我没告诉她给他们钱了,只说是警察敖不过理,自己放的。
“都半夜了,你怎么还在大路上呀”难道天使都习惯午夜出来活动,不可能呀,只有妖精才半夜飘魂。
“我在教一个莫斯科小孩弹钢琴,他家有点远,晚上又留我吃饭,所以晚了点”钢琴?原来小姑娘不仅是天使,还是位音乐天使。
那一夜,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小文。
在后来的时间里,每次去教小孩弹钢琴,我都会陪她一起去,
听天使弹奏的音乐,那就是一种享受。我沉浸在来直天边优美的音乐声中,任凭清洁的旋律洗涤着我的灵魂。一首贝多芬的《月光》让我仿佛看见了瑞士琉森湖那月光闪耀的湖面上,一只摇荡的小舟。
自然,自然也会是一种美,静美。2个月后,我牵了她的手,她成为了我的爱人,第一个爱人。
上天是公平的,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总中不上彩票了,原来是要一次性给我这个大奖。小文,就是上天赐予我的天使。
12.
有小文的日子里,我只能用两个来形容——幸福。
幸福来的太快,消失的更快。
02年底,我进入了一家电脑公司,用两个月的工资买了一辆二手车。这样她去教小孩弹钢琴的时候也不用去挤地铁了。我成为了司机,小文的专职司机。我只希望能开着这装满爱情的“梦幻号”汽车,驶入婚姻的殿堂,再慢慢的行驶在铺满鲜花的人生道路上,一直到天荒地老。
车轮转得有多快,我们之间的感情进展就有多快,而且是牢牢扎在地里的那种。
03年的元旦,我去小孩家接她,准备一起庆祝一下西方的节日。元旦对于莫斯科人来说,不亚于中国的春节,街上喜气的气氛,包括拥挤的人群,一直要持续到天亮。那天下着大雪,路很滑,开到宇宙宾馆旁边时,前面路中间突然出现一个酒鬼,我怕撞到他,只能使劲打方向盘,车速太快,加上路滑,车不受控制的撞在旁边电线杆上,飞出十几米远。
等我清醒来的时候,她正趴在我身上。
在车飞出的那一瞬间,她还记得,紧紧抱着我,不让我受到车盖的撞击。
我忍着疼痛,把她从车底下拉出来,她已经血肉模糊了。血滴在我刚送她的那束百合花瓣上,染成鲜红的一片,红白相间,却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小文,小文,你醒醒,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我摇晃着她的身体,撕心决裂的叫喊着。
“阿军!你不要哭,答应我”她微微睁开双眼,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不哭,不哭,只要你坚持住,我什么都答应,什么都答应你”我抱着她,紧紧的抱着,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了。
“军,答应我,好好的活着,幸福的活着,我会在天堂看着你”
她的手已经垂下,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不,不,不……你不能丢下我,不能”
我抓着她的手,紧紧的抱着,哭喊着,肝肠寸断。
“不,你们不能带走她,她还活着,还活着”
警察过来拉我的时候,我把她抱的更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走那个不是我!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
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
那时候的你说
要和我手牵手
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
彷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
从那一天起
我忘记了呼吸
眼泪啊永远不再
不再哭泣
我们的爱
过了就不再回来
直到现在
我还默默的等待
我们的爱
我明白
以变成你的负担
只是永远
我都放不开
最后的温暖
你给的温暖
不要再问你是否爱我
现在我想要自由的天空
远离开这被捆绑的世界
不再寂寞
一首f.i.r.的《我们的爱》还在汽车里不停放着,我的天空已经完全失去了颜色。
火化的那天,小文父母也来了,那是一对坚强的老人。整个过程,她母亲紧紧的握着她父亲的手,他父亲只一个劲的抽烟。但我能感觉出他们的伤痛,小文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我抱着小文的骨灰盒,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呆了好几天。
不知道多少次,连死的心都有。
“小文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两老都这样劝我,其实他们跟我一样伤痛。
离开的那天,我发现,叔叔头发全白了,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3:23:20
13.
一陈风吹来,凉凉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着小文的墓碑睡一个多小时了,
蛋糕上的蜡烛早已熄灭,只见奶油上22个红色痕迹,这22个痕迹,就像刻在我心上的22个铅字,永远都不会消失。
感觉头重重的,猛站起来,有点眩目。
“小文,我以后再来看,你放心,我会照顾你爸妈”
放好百合,我离开了墓地。
顺便在街上买了点水果。
家里只有小文妈一个人,我发现阿姨又消瘦了许多。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到我,阿姨挺高兴。
“刚到,先去看了一下小文”
一开口,发现自己不该提这个,免得让老人家伤心。
“哭过了吧,别太难过了,进去洗洗”
“回自己家,还买什么东西呀”
跟亲娘似的。
“叔叔呢?”洗完出来,我问道。
“他,他,他出去了”
阿姨的脸色有点不对。
“叔叔究竟怎么了?”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叔叔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小文的走对他打击又太大,我真担心他会顶不住。
“也没什么,得了点小毛病,在住院”
小毛病,小毛病还住院?我又不好直接问,只是心里着急。
“我去看看他”
“没什么大事,一会我给他送饭,你跟我一起去”
“哦对了,饭做好了,你饿了吧,先吃点”
“我路上吃过了,来我帮你提饭”我没有胃口,只想看看叔叔到底怎么了。
进医院,叔叔睡着了。本来就瘦弱的身躯,现在看上去只剩下骨头,脸色也很苍白,显然不是什么小毛病。
“老王,你看谁来了”
王叔叔睁开眼
“小刘,你回来了,看你,这么远还来看我们,坐,快坐”
见到我像看到亲生儿子似的,叔叔很高兴,挣扎着要起来。
“叔叔,你躺着,你躺着”我拉个凳子,坐在床边。
“你看,难得回来一次,还让你到这种地方来”
“哦对了,叔叔你究竟犯什么病呀?严重吗?”其实都是废话,不严重,人能成这样吗。
“没什么大碍,老毛病,胃病,吃点药就会好了”
我知道他们都在瞒着我,他们是不想让我担心。
“今天小文生日,看过小文了?”
“恩,刚从那边过来”
“老头子,你怎么又提这些”
“好,好,不说了,来,吃苹果”
“我自己来”
晚上我没住宾馆,坚持要在那守夜,阿姨劝不动我,也就随了我。
我一连在医院陪了叔叔三天,也许是心情比较好的缘故,这几天,叔叔看起来精神多了,话也多了,只是一直劝我快回莫斯科,担心我工作忙。
在阿姨的再三催促下,看叔叔也好多了,加上出差的时间快结束了,我收拾行李去了武汉。
“阿姨,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也算你半个儿子了”临行时拉着阿姨的手说
“恩,你自己也多保重,别太伤心了,少抽点烟”
车开动那刻,我通过车窗给阿姨塞了一点钱。
“你,咳......”
14.
快到国庆,武汉各大高校都准备放假,旅游的高峰时期。回到武汉,最早的飞机票,都要2号才有,火车票就更不用说了,火车站的队伍都排到门外了,真不凑巧,也只有在武汉呆几天了,早知道我就在宜昌多陪叔叔几天。
武汉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熟悉,应该说非常熟悉,武汉的热干面,武汉人的粗野,还有就是拥挤的交通,记得98年刚到武汉的时候,武汉给我留下的印象只有3个字:脏,乱,差。
没什么好感的城市,却有我最美好的大学时光,有我熟悉的寝室,熟悉的大学同学,虽然大三的时候就去了莫斯科,可两年最真挚的同窗之情,想起来都想喝两杯。
本来就很少联系,加上现在他们都毕业了,我也不知道哪里能找到他们,只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在原来学校的招待所住下,还有几天的时间,准备感受一下母校的新变化,寻觅一下跟小文留下过的足迹,顺便去武汉的分公司看看,算是不枉回来一趟。
学校的变化真大,新楼一栋栋的树起,旧楼经过装修一翻后,也换了新样。特别是新开的北校区,新修的学校隧道,还有新建的“化石林”,不仅体现了母校,乃至中国这几年的发展速度,更让我觉得为校园的风花雪月,增添了不少的场所。记得我们那时候跟女朋友约会都得跑到学校后山上,那地方有3个特点:蚊子多,坟墓多,事故多。胆大的人都觉得阴森森的,胆小的能吓的半死。就这样每天还得提早去占位置,晚了连一寸根据地都找不。我那时候没女朋友,如果有的话,我就会在大树上刻几个字:爱情交流区,刘**专用。不过话又说回来,大晚上的,谁能看到树上的字呀,即使看到,也没人会理会,最多骂一句,这个白痴。
看着一对对年轻人花前月下,感慨早生了几年。
顺着跟小文一起踏过的足迹,这两天几乎把武汉逛了个边,黄鹤楼、汉正街、步行街、江汉路、司门口......感觉一切都发生在昨天。一个平常的大街上掉下一快砖头就能砸死三的男人,牵着美女天使的手,漫步在武汉大街上,旁边投来异样的目光,嫉妒也好,愤怒也罢,都不曾使我们脚步凌乱,因为让我们沉醉的,是甜蜜的爱情。
正当我躺在床上,思绪着明天怎么去分公司的时候,鸭子叫了。
“喂,小刘,你回莫斯科了吗?”
是阿姨的声音,有点沉重,有点焦虑。
“是阿姨吧,我没买到票,还在武汉呢”
“你叔叔,他快不行了,想最后见你一面”
“啊……阿姨你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我心情极其沉重,走时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
赶到汽车站,去宜昌的最后一班大巴早就开走了,只能打的过去。
从宜昌到武汉走高速公路,至少要4个小时,的士司机看我是外地人,又比较着急,开口就要1000,真tmd黑,可没办法,即使他开价5000,我也会给,我只恨不得插两个翅膀飞过去。
到宜昌直奔医院。
还好,赶上了。
看到我进去,本来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的叔叔,突然间清醒了许多。
我握着叔叔干枯的手,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
“妈..妈..妈”叔叔把阿姨的手拉到我手里,激动的望着我,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个字。
我懂叔叔的意思。
“叔叔,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后阿姨就是我亲妈,我会跟亲生而已一样照顾她”
叔叔还是睁大眼睛看着我,嘴唇一直在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妈”我知道叔叔是想亲自听我叫一声。
“恩......”阿姨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的流。
叔叔闭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但我知道他是安心离开的。
叔叔出殡那天,我抱的骨灰盒,担起了做儿子的责任。
“妈!你别太难过了,我去莫斯科把手续处理完就回来”
走的那天,我下定决心回国。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3:24:24
15.
回莫斯科的飞机飞的不快,因为我心情沉重。
和善老板亲自来飞机场接我,回家的路上,我就想跟他提回国的事,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一直对我都很好,即使前半年休假的时候还照常给我发工资,况且现在公司发展很快,正缺人手的时候,我这一走,等于是釜底抽薪,内心的感情债让我觉得压力很大。
到莫斯科的第二天,和善老板给我接风,顺便庆祝和谈成功。
他从我忧郁的眼神里看出我有事情要说,特意没叫上公司的其他人。
酒过三旬。
“小刘,这次回家去看小文父母了吗?”他很小心翼翼的问着。
“去了”
“两老怎么样?还好吧”
“恩......”
“是不是有什么事,你可别瞒着我,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可一直把你当儿子看待”和善叔叔一脸严肃。
“感觉对不起你!”我眼睛湿湿的。
“什么话,有事直接说,一下飞机我就看出你不对劲”
“你对我有恩,我开不了口”
“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小文的爸爸走了,临走的时候把阿姨托付给我,我,我,我想回国工作”
“你做的很对”
“可这边正缺人手”
“你就放心走吧,我这边能应付过来。哦,对了,回去后有什么打算”
“安顿好阿姨后慢慢再说”
“正好武汉的分公司缺个经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如果你没更合适的,可以过那边帮我的忙”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世上还是好人多。
“但我有个附带条件”
“说吧,不要说一个,只要能做到的,一百个我都答应”
“我有个侄女在武汉分公司,她父母走的早,多帮我照顾她”
“放心吧”
回国的那天,全公司的人都去送了。
“别给自己压力太大,想开点,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进关口的时候,和善老板劝导我。和善叔叔话不多,却每句都能让我记到心里。
别了,莫斯科!
别了,这个给过我幸福,也给过我灾难的地方!
16.
没来得及去公司报到,我直接去了宜昌。
“我在这里几十年,已经习惯了,况且武汉也不远,你可以经常回来看我”阿姨,不,应该是妈坚持不跟我去武汉。落页归根,这是老一辈的传统思想。
“那你要自己保重身体,有事给我电话”我理解她老人家的心情,只能给她留点钱,回武汉去了。
公司在16楼,一年前我陪和善叔叔来过一次,那时候她侄女在大学里还没毕业。
刚回国,时差还没调整过来,醒来已经7点半了。第一天上班,不想给同事们留下不好印象,没吃早饭,我就急冲冲的往公司跑去。
刚到公司楼下,只听见咔的一声,一辆别克车在离我不到5公分的地方停住了,吓我一身冷汗。
“你赶着去上吊呀!”车上一个带墨镜的女孩向我叫到,典型武汉女子的火暴脾气。
等我想理论几句时,她又迅速把车开走了。
第一天上班就差点撞车,真扫兴。
也许同事都知道经理第一天上任,办公室弄的格外干净,大部分人我也认识,一进门,大家都聚过来祝贺我高升。在这里我完全是新人,在这些老同志面前,我没法更不应该摆出经理的姿态。
“你们不工作呀,挤在这里干什么?”一句具有威慑性的话从我背后传来,就像一阵飕飕冷风,吹起我几分寒意。
“哦,对了,你们还不认识吧,这是我们的林副经理”
“这是新调来的刘经理”办公室的小李给我们介绍
林副经理,那不就是和善叔叔的侄女。原来她也在这个单位,这样照顾起来就方便多了。临走时,和善叔叔嘱托我可不敢忘记。
“是你”
“是你”
吓我一跳,正是刚才差点撞上我的女司机。无巧不成书,简直太巧了。
“刚才对不起”她微笑着跟我道歉。
楼上、楼下判若两人。我仔细大量了一下她,高高的个子,有点丰满,但绝对不胖,一身正式的职业服,淡淡的口红,盘起的头发,看起来那样的精神,那样的干练。甜美的笑容里含着一丝的高贵,大大的眼睛里却藏不住几分的狐媚。可以这样说,去掉这身职业服,再去掉那点威严,她绝对是女人中的女人。
和善叔叔也真是的,她看上去比我成熟多了,照顾我还差不多,怎么会论到我照顾她。而且这样的美女,想照顾她的男人一定排着长队。
所有这一切在我脑子里瞬间逝过。
“没关系,刚才是我过马路没看车”中国就是太客气,特别是知识分子,明明心里觉得自己对了,嘴上还硬说别人有理。
“以后请多多指导”很客套的一句话,但我却听出了里面的敌意。也对,抢了别人的位置,能真跟你友好吗。同行都是冤家了,何况同部门。
一来就闹成这样,和善叔叔交给的任务恐怕是要办砸了。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3:26:00
17.
公司给我配了辆车,有车方便,我搬出了宾馆,在鲁巷附近租了套两室一厅的房子,600块钱一个月,不算贵,什么家具都齐全,虽然不是新的,勉强能用。武汉就这点好,在所有大城市中,武汉的工资水平能排中上,房价却排在最后几位。
林经理对我还是客客气气,说话的时候总带着微笑,笑容虽然很甜,但看上去却不是那么的舒服,总觉得这个女孩子城府太深,跟美丽的外表极不相称。
公司的同事都有点怕她,平常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听小李说,在我没来以前,她在公司几乎就没笑过,整天一张严肃的脸,还经常训斥人。来公司快1年了,没一个同事跟她走的近。大家表面称她林经理,背地里都叫她“金钟罩”。
我答应过和善老板要照顾她,可现在无从下手,她总刻意跟我保持距离,也许这种刻意不仅仅针对我。
鸭子叫了。
“喂,是刘吗?”
“你是......”挺熟悉的声音,就是想不起名字,
“我,老朱呀,你小子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老朱,我大学里的死党,同在一个宿舍两年,我们绝对是因为有共同的爱好才走那么近的,这个爱好就是——爱看美女。他眼睛本来就小,看到美女后就只剩下一条缝了,色迷迷的。表面色迷迷的,其实跟我一样,有色心没色胆,过过干瘾罢了。那时候,宿舍找不到我们的话,一定在教三楼的十字路口,这是女生上课的必经之地,更巧的是十字路旁边有个大操场,操场四周都有高高的看台。坐在看台上,居高临下,过路人的一举一动十分清晰,更别说那种鹤立鸡群的美女了。说实话,嗑着瓜子,欣赏着美女的穿梭,这也许就是大学两年里最惬意的事情。这么好根据地全校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从来没告诉过别人。
“你小子死那里去了,一直没有消息”
“我在武汉工作,听说你也回来了,好久没见,晚上一起聚聚”
“好,就在卓刀泉的梦天湖”大学的时候,我们有一个极其“伟大”的梦想,能去“梦天湖”搓一顿。整整想了两年,一直没能实现,那时候,几百块钱一个月的生活费,进一次梦天湖,恐怕要吃两个月的馒头了。
“好,晚上7点见”
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听说已经结婚了,还是班上第一个结婚的。想想他以前在我们宿舍传播的:男人一定要有一个妻子、一个情人的理论。不知道他这目标实现了没有,恐怕有点悬,毕竟是有色心没色胆的人。
18.
“还记得大学时候我们的梦想吗?”
“记得,那怎么能忘呢,差点把学费拿出来吃一顿”一般越难得到的东西,越想得到,这是普遍人的心态。
“今天兄弟总算如愿了,不容易呀!”
“啥也别说了,全在酒中”
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就一会的功夫,地上摆满了酒瓶。
“知道我还有一个梦想吗?”
“还有比这更大的梦想?”在一起两年,我还真不知道他还有别的心思。
“当时就想进一次的厅,听说那里面的女孩子个个奇艳无比”
“都有老婆的人了,还想这些”
“你忘记当年我的格言了?”
还格言呢,他真的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有活力。
“你不怕嫂子让你跪搓板?”
“她敢,在家我做主”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的电话就响了。
“在外面跟同学吃饭,好多年没见”他好象变了个人似的,口气极其温和。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在家,他做主。
“我知道,尽量早点回来,你先休息吧”
“嫂子吧?还你做主呢,嘿嘿”
“我是让着她”
老朱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怕老婆不是什么坏事,在中国怕老婆是种美德。
“那的厅的事情?”
“晚上照常去,难得有机会,干脆一次性把梦全圆了,我把手机关了”他直接把电磁下了。
吃完饭,我们去了“红旗飘飘”。
老朱说的没错,这里的女孩子真的很妖艳,个个涂妆抹粉,个个穿着性感,台上两侧分别有两个,穿着高跟鞋,80%以上裸露,疯狂扭动着的女人。
我们找了一个靠舞台的位置坐下,我不会跳舞,他也是纯舞盲,只能坐着喝喝酒。
“你看台上右侧那个姑娘,真tm妖艳,把我心都勾出来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不错,只是太疯狂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孩。
恩,那女孩怎么那么面熟呀,仔细一看,不会吧,林经理。
穿的几乎3点式,完美的身材全部暴露在众人面前,头发也放了下来,半遮着脸,不停的甩着。跟白天办公室里见到的,完全两样,我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她,她怎么能在这做领舞呢?
一支舞曲结束,她进了后台,很长时间没有再出来。过了一会老朱说没什么意思,提议撤退。我知道因为家里的老婆,他根本没心思在这里呆。
送走老朱后,我返回了红旗飘飘,想确认是不是她。
又跳了一支舞后,我看她换上外套,离开了的厅。
她没有开车,我远远的跟在后面。
一个拐弯处,她消失了,我跑了上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转过头看见了她。
“是你!”她一脸惊愕。
“为什么?”我用责问的语气。
“你管不着!”她冷冷的回答我。
“你叔叔把你托付给我,我有责任”
我几乎是叫出来的,因为我太失望了。
“你以为你是谁呀!”
她继续往前走不再理我。
“不行,你的解释清楚”我走上去,拉住她,她挣扎着。
啪......她捂着脸呆呆的看着我,
我也呆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她一耳光。
“对不起”
她脸上五个红红的手印。
哇......她突然抱着我大哭起来。
我双手悬在空中,不知道放哪里才合适。
说实话,女人一哭,我无所适从。
她在我怀里哭了整整20分钟,我双手也在空中悬了20分钟。
“送我回去吧”哭完她像个婴儿似的请求我。
一路上,我没有再问她,她也一直的低着头,抠着衣角。
太晚了,送到楼下,我没有上去。
“请替我保密”进门时,她回头对我说。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3:27:13
19.
回到屋,我难以入眠,这一切太不可理喻了。和善叔叔要知道这事情,非气的犯病不可,我也没脸面对和善叔叔。
第二天在公司见到小林,还是那身职业服,头发盘起,眼角里还是流露着不可冒犯的威严。
我都分不清昨晚的厅那个、怀里抱着那个,还有眼前这个,究竟哪个才是真的她。我只听说女人有双重性格,还从未听说有三重性格的。如果有人告诉我已经完全了解女人了,我认为他离精神病已经不远了。
“刘经理早”跟往常一样,她还是淡淡的跟我打招呼,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本来我想问候几句,却没有任何的机会。
“你没事吧?”趁她进办公室送报表的机会我小声的问道。
“你说什么?”她神态异常平静,只是我偶然间发现她眉尖轻轻的动了动。
“恩......”
“哦,你说那个呀,没事,谢谢你”她很客气的回答我,好象根本在听别人的事情。
不知道真有那定力,还是伪装的好,反正她表现的越平淡,我越为她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每晚都去红旗飘飘,可她没在再出现过。
从红旗飘飘服务员那里我了解到:小林每星期2、4、6都要来这里跳舞,不是老板请,是她自己自愿来的,也不拿工资,每次跳完5首曲子她就走,不陪客人聊天,更不陪客人喝酒,这里的同事没几个跟她说过话,别人觉得她太清高,都不搭理她。不拿工资,老板约束不了。本来以前都挺有规律的,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
她一个大学的毕业生,公司的副经理,不缺衣少食的,免费到这种下三滥的地方做领舞,所有这些疑惑,我都很想解开,却没有人能告诉我答案。
20.
半夜正酣睡着,鸭子叫了,我从来没有睡觉关机的习惯,就因为这带来不少的麻烦。
“你是刘经理吗?我是110的”
110的?我没犯什么事情呀。
“林娜你认识吧,她割脉自杀,现在在陆军总医院”
割脉自杀?我没听错吧。
从警察严肃的语气中,我感觉不像开玩笑。而且大半夜的,警察跟我开哪门子的玩笑呀。
急冲冲的穿上衣服,开车直奔陆军总院,顺便在卡机里取了几千块钱,我想等会能用的着。
人还在急救室里,外面站了几个警察。跟警察的交谈中我知道:林娜在浴室里割脉自杀,水龙头没关,血水渗到楼下,楼下报了警,警察赶到的时候她躺在浴缸里,满屋子都是血水,现在还没脱离安全期,正在急救。
林娜在昏迷中念到我的名字,警察在她的手机里找到我的号码。
警察盘问她一些情况,其实我也不太了解,随便说了点。
“你究竟是她什么人?”警察满是怀疑的问我,好象一切都是因为我似的。
“我是她表哥,从国外回来没几天”我拿出了护照和名片。
他们看我不像坏人,又是**公司的经理,就没再盘问,只说叫我以后多看着她,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警察走后,我一个人在外面等候。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里面怎么样。我不住的为林娜祈祷,要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没法向和善叔叔交代。
“你是病人家属吧,病人已经通过危险期了,但失血过多,人还在昏迷当中,你先去把手术费和住院费交了”门开了。
“恩,谢谢”等我想仔细询问时,医生们都走了,也是,忙碌了大半夜,他们够辛苦的。
交了手术费和住院费,我要了一个守夜床铺,晚上是走不了了。
进入病房,林娜躺在病床上,脸跟床单的颜色一样苍白。那份不可侵犯的高贵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纤纤憔悴。
那么倔强的一个女孩,落魄成这样,真让我心疼。
早过点了,睡意全无,再加上医院这股难闻的药味,我躲到楼梯口抽起烟来。
几根烟下去,有点困劲,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抽烟都是提神,我却越抽越犯困。
我没敢睡在守夜床上,上面睡过的人太多,怕有什么病毒,只能拉张凳子,靠在林娜的病床旁眯一会,这样林娜醒了我也能及时发觉。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3:28:23
21.
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我睁开眼,看见林娜醒了,挣扎着想起来,可每次身子抬到一半,又摔下去了,她倔强的尝试着,还是没能坐起来。她身子太虚,没有一点力气。
“躺着别动,你想要什么?”我按住她。
“恩......我,我,我想上厕所”不就上厕所吗,干吗脸红成那样。
我把她扶起来,并搀她去了洗手间。门关上了,我站在外面。
“你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回病房服侍她躺下后问道。
“什么都不想吃,没胃口”
她像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你身子这么虚,还是得吃点,我去给你买点稀的”
开着车,我先回去洗蔌了一下,再去超市买了牙刷,牙膏,毛巾,餐巾纸,水果什么的,日用品买了两份,我想这几天得住在医院。回去的路上,在“永和大王”买了一份稀饭、一份纯豆浆,顺便在路边买了今天的《楚天都市报》和这个月的《时尚》杂志。
“稀饭、豆浆你要什么?趁热喝点,一会凉了”
“先喝豆浆吧,哦,那你呢?”
真是糊涂,光记得给她买了,忘了自己还饿着肚子。
“我在外面吃过了,你吃吧”
“我今天上不了班,你帮我请假吧”不愧为职业女性,这时候还惦记着上班。
“你就别挂念了,多休息几天,公司的事情我叫小李他们多看着”
请假?不就是我一句话吗。公司的普通员工要向林娜请假,带点职务的必须直接向我请假。
一碗热豆浆下去,她脸色变好,人也精神了许多。
“我先去公司,中午再来看你,如果无聊,这里有杂志。水果都洗好了,给你放这里”
“恩,谢谢”
“哦,对了,我给你买了些日用品,在桌上的塑料袋里,等你有力气了,起来洗洗”
她抬起了头,有点感动,没想到我一个大男人想的还挺周到。
22.
上午在公司快忙死我了,说实话,林娜不在,我真有点应付不过来,前段时间总觉得无所事事,原来因为大部分事情都是林娜在顶着,现在渐渐明白为什么她在公司一直表现那么严肃了,这么一大堆人,一大摊事,领导不严肃,根本没法完成任务。
中午我特意去“梦天湖”要了份鸡汤,为了给林娜补补,也算报答平常工作上给我的照顾。
“叔叔!”刚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叫,好熟悉的声音呀。
回头一看,是她。小芳笑嘻嘻的站在那看着我
“小芳”
“我还以为看错了呢,还真是你呀”小芳跑过来,拉着我的衣角,很有点激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俩同时叫出来!
“是婶婶吧?嘿嘿”小芳透过窗子往里瞄了瞄,眼珠子贼溜溜的转着。
“别瞎说,是一个同事”
“同事?嘿嘿,好香的鸡汤呀,你对同事真好”她特意把后面的同事两个字加重了一下。
“别老说我,你呢?”
“我,我,我......你把号码给我,回头我跟你联系”好象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记下我的电话号码,依依不舍的跑上楼。
林娜看上去好多了,能自己下床慢慢的走,只是身子还是有点虚,脸色也没完全恢复。晚饭还是我送的,她刚开始总不停的说谢谢,后来也不跟我那么客气了。
吃过晚饭,我跟林娜各自拿起杂志看,可我总看不进去,时不时的掏出电话来瞧瞧,好象在等待什么似的。
鸭子终于叫了。
“喂,你在哪?”
“我在医院”
“我也是,到楼底下,我们出去转转”
“好”我跟林娜说有点事情出去一下。
“你要是忙的话,晚上不用来守夜了,我自己能应付”
“不要紧,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听我这么说,林娜眼神里透露着喜悦。对着这满是白颜色的病房,确实会有害怕和寂寞,况且她一个女孩子。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3:30:04
23.
几个月没见,小芳还是那样可爱,走路一蹦一跳,只是比以前更凸透玲珑了。
“叔叔,你什么时候到武汉的,是不是来出差”
“回来快一个月了,不是出差,我现在就在武汉工作”
“你在武汉工作?”她既兴奋又惊讶。
“是呀!”
“为什么回来?是因为她吗?”我知道她是指林娜。
我跟她慢慢讲述了那段经过,删去了看小文、小文她爸妈和林娜的厅的事情,只跟她说自己想回国了,主动要求调到武汉分公司来的。
“她为什么要自杀呀?和善叔叔托付你照顾她,你这可是失职哟!”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自杀,我没敢跟和善叔叔说,怕他担心”
“哦,这样呀!”小芳突然沉默了,眼睛里透露着一丝忧郁,这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恩......”我感觉她有什么话要说,但我没直接问,她想说自然会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吗?”
“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我是陪朋友来堕胎的”她忧郁的眼神变的更加凝重。
“啊......”小芳的朋友,估计也在19岁左右,一个19岁的小姑娘,跑来医院堕胎,现在的小孩太早熟了。
“我答应过她不告诉别人,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来她同宿舍一个叫小霞的女生前段时间跟一个男生谈恋爱,年轻冲动,偷吃了禁果,又没采取什么措施,2个多月了才发现自己怀孕了。狠心的小男孩知道后,给她点钱就没再管她。小霞伤心的想自杀,小芳知道后劝阻了她,并陪她来了医院。手术很成功,可小霞变得沉闷寡言起来,小芳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又发现人心竟然有这么狠,所以有点忧郁。
“没关系,小霞会慢慢好起来的,只是一时承受不了而已”我劝导小芳,其实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婚前出轨是我不赞成的事情,何况是一个19岁的小姑娘。在我的道德范畴内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说,如果我以后遇到这样一个男的该怎么办呀?”人总喜欢把别人的遭遇按到自己身上,然后让自己寻找解决的办法。
“别瞎说,世界上好人还是占多数的”无论社会怎么改变,我这观点永远都不会变。因为一旦世界上坏人占多数了,那世界还有希望吗?
“恩,叔叔,能抱抱我吗?”
她在我怀里轻颤了一下。
“谢谢叔叔,我没事了”上楼的时候她冲着我笑,那样天真,那样无暇。
24.
几天后,林娜能自由下床,虽然身体还有点虚,医生叫再观察几天,可她坚持要回家,说再住下去她会闷死的。没办法,我只能接她回家。也告别了我守夜的日子,说实话,这几天都没休息好,还真有点疲惫。
第一次进她家,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好几天没人住了,看上去有点灰尘,却还能感觉出整齐,看的出以前她经常收拾。
帮她稍微清理一下后,我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的食品,还买了几本书。据说何员外的《毕业后一起失恋》近来比较火暴,我还特意买了一本。
“你身体还虚,尽量少出门,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早饭我头一天给你买好,午饭和晚饭我每天给你送”我觉得自己考虑的应该比较全面了。
“已经麻烦你这么久了,以后我自己能行”
“你叔叔把你托付给我,我就是你哥,你别跟我那么客气,而且你还没完全好,不能乱走动”
“哥?”好久没有亲人了,唯一的叔叔也在国外,猛然多出了一个哥,有点激动,更有点欣喜。
“好,我有哥哥了!”
每天穿梭于办公室、妹妹家和自己家,虽然忙碌,可我觉得塌实,终于没有辜负和善叔叔对我的厚爱,也算还了一点人情。
“哥,以后你不要买便当来了,买菜吧,我来做,你也不用在外面吃了”
看她精神好了许多,我就答应了,外面的饭毕竟没有自己做的有营养,她现在正需要调补的时候。
说实话,一直自认为自己做菜还可以,可当我尝过妹妹做的菜后,才发现什么叫真正的色香味俱全,算是有口服了。
“哥,你不要在外面租房子住了,搬到家里来吧,省的你两头跑,那客房一直空着呢”
我没有答应,她也没再勉强。毕竟不是亲兄妹,我到没什么,人家以后还要嫁人呢。虽然人正不怕影子歪,人言可谓呀!
好几天没小芳的消息了,这小姑娘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3:30:42
25.
人这东西真不经念叨,正想着呢,电话就来了。
“叔叔,我能求你件事吗?”小芳可怜惜惜的问我。
“什么?说吧”不会这小丫头又遇到什么事了吧,我暗自担心。
“小霞要出院了,身体还很虚弱,又不想让同学知道,能,能在你那养两天吗?”还好,出事的不是小芳。
“就这事呀,没问题,可我不会照顾人哟”其实不是我懒照顾她,只是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搬过去陪她,顺便也照顾一下叔叔你,嘿嘿”
她照顾我?我看是惦记着我做的饭吧。话也说回来,她收拾房间还是满干净的。
下班后,我开车去医院接她们。小霞清秀、瘦小的,典型江南女性。文文弱弱,加上刚动过手术,看起来更加憔悴。
“这就是我叔叔”小芳指着我偷偷的笑
“叔叔?”小霞满是疑惑。
“嘿嘿”
一路上,小芳唧唧喳喳的问我个不停,小霞一直沉默的低着头,显然有点不好意思。这事按谁身上都会留下阴影。
鸭子叫了。
“喂”
“是哥哥吗?晚上你怎么还没来吃饭呀?”
忙起来,把这事给忘记了。
“哦,对不起,晚上有点急事,就不过来了,你自己吃,明天中午我买菜过去”
“恩”现在都快8点了,她应该等好长时间了。
“是那个同事吧?”小芳特意把同事两个字说的很重。
“恩,她现在是我妹妹,刚出来,不方便出门,每天我买菜过去,她做,我也在那里吃”我特意把“出院”两个字改成“出来”,怕引起小霞的尴尬。
“你妹妹?那我应该叫她什么呀?嘿嘿”
小家伙真调皮,我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她做个鬼脸,嘻嘻的看着我。
小芳和小霞睡客房,我家又开始热闹起来。只是不能再穿着短裤满屋子的跑了,上洗手间的时候也不能直接推门。
第二天中午,我买菜去了妹妹家,看到我,妹妹特别高兴。
“我,我侄女的同学生病了,在我那里修养几天,他们不会做饭”说小芳怕她继续追问,我只有说侄女了,反正小芳也叫我叔叔。
“你的意思是以后不在我这里吃饭了?”妹妹有点不高兴,刚生完大病的人,最希望有人陪。
“我还是会每天来看你的”
“要不这样,你叫她们一起来我这里吃,不就添两双筷子吗,也不远。”这主意不错,省的我每天下班后还要做饭。
“那不累着你了?”
“没事,反正我整天一个人呆在家里,他们来了说不定还能陪陪我”别看她平时表现的那么高傲,内心还是很希望有朋友的。
“那我回去跟他们说说”
妹妹终于又露出了笑脸。
26.
晚上我回去跟他们商量。
“不好意思打扰人家,我们可以自己叫外买”小霞有点拘束,以她现在的境况,只想一个人呆着,不想见任何人。
“好呀,好呀,反正她是你妹妹,你是我叔叔,嘿嘿”小芳到是挺乐意。
小霞还是有点不情愿,最后看我们两个都这样决定了,她还需要小芳的照顾,就不好意思再坚持了。
中午下了班,我先买好菜送到妹妹家,妹妹开始做饭,我开车去接小芳他们。
“这是林娜......这是小芳......这是小霞”一进妹妹家,我给他们互相介绍。
“林姐好!”小芳拉着林娜的手,亲密的喊着。
林娜到有点不好意思,她没想到我说的侄女竟然这么大,还这么漂亮。更奇怪的是,这小姑娘叫我叔叔,叫她姐姐,乱套了。
“好了,别站那,都过来吃饭吧,你们有口服了,我妹妹的技术可不一般哦”
“来,好妹妹尝尝这个”小芳这种姑娘,特别有亲和力,不一会的功夫,林娜都跟她姐妹相称了。
那顿饭,他们姐妹俩有说有笑的,把我这个哥哥和叔叔撩在了一边,真是3个女人一台戏,我成看戏的了。
“叔叔,晚上你洗碗”自作自受,开始有点后悔让他们见面了。
等我从厨房出来,他们三个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看着电视,看的还是韩国的那种偶像剧。
我从来不看偶像剧,只能自己跑到阳台上抽烟。
“叔叔,姐姐好象很喜欢你哦!”回家后,小芳看着我笑嘻嘻的说。
“瞎说什么,她是我妹妹”
“你们两个挺般配,真的”说这话的时候,小芳眼里又闪出了那种忧郁。
“小姑娘,睡觉去”我轻敲了一下她的头。
躺在床上睡不着,又想起了小文,不知道她在天堂好不好,不禁暗自愁伤。我对着天空告诉小文,自己过的挺好的,现在多了一个妹妹,一个侄女,叫她不用担心。如果小文还在,他们三个一定能成为好姐妹。
鸭子叫了。
“喂,哥哥还没睡呀”
“还没”
“你那侄女挺好的,又漂亮,又可爱”
“怎么了?”我听出她语气里有种不可琢磨的味道。
“我觉得她挺喜欢你的”
“什么呀,我是她叔叔”
“哦,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更让我睡不着了,这都怎么了,一个我妹妹,一个我侄女,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琢磨。我只知道自己还深爱着小文,虽然她在天堂,但我感觉她从未离开过我。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3:31:52
27.
小霞在小芳和妹妹的熏陶下,心情渐渐好转,心理上的病好了,身体上的病好的就快些。由于拉下课比较多,稍微好点,小芳他们开始去学校上课了,只是还在我家住,中午在学校吃饭,晚上还在妹妹家吃。没林娜在,我要应付公司的事情越来越多,好在两个病人好的差不多了,妹妹能自己上街买菜,小霞他们也不用我接上接下,饭有人做好,换下的衣服,小芳他们也及时给洗了,工作忙点,到也过的自在。
我刚接手公司,很多老客户都不熟悉,以前有林娜接待,现在林娜病了,只能亲自出马。初次见面,按照中国传统的习俗,请客吃饭,请客吃饭是为了增进感情,而增进感情最好的媒介就是——酒,这样一来一往,我开始很少回家吃晚饭,还经常喝到半夜,小芳每天都等我回去了才睡觉。
“叔叔,怎么喝成这样,以后少喝点”看我醉醺醺的进门,小芳跑过来扶我。
“我没醉,还能喝”往往说自己还能喝的人是真醉了。
“快去洗洗”
“不洗,我还要喝”我推开小芳,跌跌撞撞的跑去开冰箱。
“还喝!不许再喝了”小芳跑过来,夺下我手中的酒,把我扶进了洗手间。帮我把脸和手洗了一边后,小芳服饰我睡下。
“来,喝杯浓茶”小芳把我扶起来。
“我自己来”迷糊中,我手一伸,碰倒了茶杯,热腾腾的茶水全洒在小芳手上。
“哎哟”
“小文,你没事吧?”我拉过小芳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感觉。
“小文?”小芳疑惑的问到。
“小文,你别走,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一把抱过小芳,痛哭起来。
“我不走,不离开你”小芳抱着我,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渐渐闻到一股茉莉花的迷香,我已经醉了,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香。
清晨醒来,头疼的厉害,发现小芳趴在床缘边睡着,我努力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记得小芳扶我进洗手间,后面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憋的慌,我挣扎着想起来。
“叔叔,你醒了,好点了吗?”
“好多了,哦,你手怎么了?”我发现小芳的手红的厉害。
“恩.....没事,不小心开水烫的”小芳好象有点不好意思。
“是不是昨晚喝醉酒,我弄的?”我看见了垃圾筒里的碎玻璃片。
“没事”小芳笑嘻嘻的看着我,脸还有点泛红。
“还没事呢,都成这样了,我看看”我拉过她的手,小芳缩了一下没缩回去,只是低下头,脸更红了。
“小文是谁呀?”小芳轻声的问道。
“小文?”她怎么知道的,我好象从没跟她提起过这个名字呀。
“恩,你昨晚一直念叨着小文”
“哦,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那她现在人呢?”
“恩......在天上”
“在天上?”小芳疑惑的看着我。
“小芳,快走,要迟到了”小霞兴冲冲的跑进来。
“叔叔,你好点了吗?昨晚真吓人”小霞也开始叫我叔叔了。
“叔叔,你再休息一会,起来记得喝杯热牛奶,我们先走了”小芳跟小霞一起出去了。
鸭子叫了。
“哥哥,起来了吗?”
“正在起来”
“昨天半夜小霞打电话说你喝多了,快急死我了,差点赶过来,现在好点了吗?”小霞这姑娘还是没小芳沉得住气,连林娜都给惊动了。
“好多了,没事,你别担心,这么早,再休息一会吧”
“你过我这里来吃早饭,我熬粥你吃”
“不用了,我在楼下买杯牛奶喝吧,早上公司还有重要的会”
“那你注意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恩......”
28.
小芳在我家住的这段时间,偶尔也带一两个同学过来,但都是女生。我有点老态了,跟这些小丫头们没什么共同语言,林娜刚出学校不久,很能跟她们玩到一快。
星期天,小芳班上组织去森林公园烧烤,一大早,小霞和小芳就出门了。难得有休息,我窝在床上,准备好好的睡个懒觉。
鸭子叫了。
“喂,哥哥起来了吗?”
“还在被卧里呢,今天星期天,不上班”我懒洋洋的伸了伸筋骨。
“你马上起来,等会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呀?”我有点不情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快过来,我买好了早餐”
林娜今天穿了身运动服,头发飘在背上,没有化任何的妆,看上去像个清纯的小女孩,其实她本来就不大,只是平常穿着比较成熟而已。
吃完饭,林娜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的零食,还买了一些文具、书包和一个大布娃娃。
“去哪里呀?”我不时的问。
“你往前开,到了我告诉你”她根本不接我的茬。
越来越偏僻,都快出武汉郊区了,真不知她想干什么。
“恩,到了,就这里”
车在一家孤儿院门口停下。
“进去呀”不知道她来这里干什么。
“林阿姨”一群8、9岁的小孩拥了过来。
“哎,小明,小强,小......”
“林阿姨,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我们呀”一个叫小明的孩子问道。
“阿姨前段时间忙,这不来看你们了吗”林娜摸着小明的头。
短暂的几分钟,我意识到了两点:1.林娜跟这些小朋友很熟;2.林娜经常来看他们。
看她被围在小朋友们的中间,不停的给小朋友们分发东西。时而亲亲这个,亲亲那个。那开心的笑容,那流露言表的慈爱。不像办公室时的高贵,不像的厅时的疯狂,不像医院时的脆弱,也不像家里时的贤惠。那也许就是女人的本性,伟大的母爱。
“这是我哥哥......这是院长”
“你好”那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奶奶,满是皱纹的脸上一直充满着笑容。
林娜一整天跟小朋友们有说有笑,还跟小朋友们一起玩捉迷藏。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她像现在这样开心。
院长跟我聊起了她小时候:林娜6岁丧母,8岁的时候,父亲也得病死了。在武汉没有任何的亲戚,好心的邻居把她送到了这里。林娜从小都很懂事,但不爱说话,也不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向来独来独往。一直都很要强,读书、干活都要争比别人好。院长理解她,也很疼爱她,其他的小朋友就不喜欢她,所以到现在她还没有一个朋友。16岁的时候,福建的叔叔把她接了出去,后来听说考上了大学,再后来回到武汉工作。参加工作以后,林娜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回孤儿院来看看,每次都给小朋友们带一大堆的东西,时间一长,小朋友们喜欢上了她,林娜也把他们当自己儿女一样。
“院长都给你讲了?”回家的路上林娜小心翼翼的问我。
“恩”
“你不会笑话我吧”
“怎么会呢,你还是我的好妹妹”
我轻轻的摸了一下她飘逸的头发,好滑。
网友回复:不悔liucai8 2006-6-20 23:32:32
29.
林娜跟小朋友蹦跳了一天,靠在车上渐渐睡着了,一直睡到家门口。
“哥,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家里还有菜吗?”
“不多了,要不我们去市场买条活鱼吧?”
“好呀”
车快到菜市场时,鸭子叫了。
“喂,忙什么呢?”是老朱。彼此都太忙,从那次去的厅以后就没怎么联系过。
“没忙什么,准备买菜”
“你还会做饭呀,看不出来”
“你小子看不出来的事情多着呢,有事吗?”
“有段时间没见了,晚上聚聚,菜就别买了”
“好,在什么地方”
“老地方,梦天湖,我老婆也去,你还没见过她吧”
“好,一个小时后见,我带3个人一起过去”
“3个?男的女的?”
“女的,不过你小子是没机会了”
“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带老婆去了,你一声不吭,整3呀,真不够义气也不跟兄弟我分一个”他还是那德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什么你呢,准备好钱,晚上狠狠宰你一顿”
打电话给小芳,他们早回去了。开始他们说太累不想去,听说去“梦天湖”,也就高高兴兴的上了车。
老朱他们先到,但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嫂子呢?”他不会听说我要带三个女的来,真把老婆一人扔家里吧。
“上洗手间去了”
“哦,这是林娜,我妹妹.....这是小芳......这是小霞”
“你妹妹?这不就是那个......”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把后半句话堵了回去。好在老朱反应比较快,彼此的暗语也很熟悉,差点让我和林娜都下不了台。
“这是老朱,我大学的死党”
“朱大哥好”小芳露出了一股邪笑。
“还是小芳懂事,知道叫大哥,能认识你这么漂亮的妹妹,真是高兴”一见到美女老朱眼都绿了,嘴巴也甜了起来。
我们几个哄堂大笑,连一向安静的小霞也捂着嘴,偷笑起来。老朱奇怪的看着我们,不知道我们笑什么。
“你们干什么呢?”一个打扮成熟的女人进来了。结婚了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不管林娜怎么打扮,也打扮不出婚后女人的那种韵味。
“他们发神经”老朱气呼呼的看着我们。
“没,没笑什么,这是嫂子吧?”
“你小子别笑,等会让你喝趴下”
“别,你可不能把我叔叔灌醉了”还是小芳疼我,知道为我打掩护。
“叔叔?”
又是一阵暴笑。
老朱总算明白过来我们笑什么了。
“你小子占我便宜”老朱追着我要打。
“老大不小了,还像孩子似的”嫂子开口了,别说,还真管用,老朱的拳头硬生生的停在空中,没打下来。我们也没再笑了。
“你就是那个刘**吧,以前老朱跟着你没少做坏事”
“不会吧,叔叔还有这光荣历史”
“嫂子,你不能光听老朱的一面之词,每次干坏事他都跑在最前面,我充其量算个从犯”其实也没干什么大事,只是偶尔在十字路口看看美女,唯一称得上坏事两字的,也许就是怂恿我们宿舍长得最惭愧的甘肃室友追系花那次。我们口水四射的对天时、地理还有人和进行了全方位的分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甘肃室友最有希望追到系花。其实除了同是甘肃老乡这个地理优势,其他都是我们俩瞎掰。老实八交的甘肃室友还真听信了我们的话,马上对系花采取了疯狂的情书攻击,当时攻击的内容还是我们俩帮他想的。正当甘肃室友做着美女入怀的春梦的时候,辅导员把他叫去了办公室。原来系花以变态骚扰的罪名把他告到了系里。估计年轻的辅导员对系花也有那么一点意思,不仅公开了甘肃室友检讨,还把那一封封肉麻的情书在宣传栏上展览了三天。这对甘肃室友那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创伤,以致于两年里都没敢再跟女孩子说一句话。好在一个从公告栏上看到那些情书的女孩,欣赏他细腻的文笔,主动投怀送抱,不然甘肃室友美好的大学生活,将在遗憾中度过。现在谈起这事,甘肃室友对我们俩还感激万分,也就是我们帮他写的那几封情书让他因祸得福。
一顿饭下来,没能把我灌醉,到把林娜给灌醉了。
“你们自己打的回去,我送林娜回家”
我把林娜扶上了车,还好,路上没遇到交警,酒后驾车是要罚款的。
30.
“你先去洗洗,冲个热水澡人会舒服点”
林娜进了浴室,我坐在客厅抽烟,等她睡下了我才能放心离开。
20分钟后,她出来了,穿着一身粉红色丝绸睡衣,脸色微红。修长的身段,高耸的**,隐约还能看见咖啡色内衣。不能说是完美,但绝对能称得上性感。酒精的作用,我开始有点入迷,随即又清醒过来。
“妹妹,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我不敢再看下去了,人的克制力在酒精的作用下往往会减小一大半。
“哥,能陪我一会吗?”
走到门口时她叫住了我。
“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没有回头。
“哥,你真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陪我聊会天好吗?”她几乎是乞求。
“那好”也许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她还是我妹妹。
我又回到了沙发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的厅跳舞,为什么会自杀吗?”沉默了一会她问我。
“不知道”我觉得她要开始把皮,那层裹在她身上很久,厚厚的外壳。撕掉伪装是一个沉痛的过程,但却并非不是好事。
“你从来都没问过我,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这是你的个人隐私!”说实话,我一直都很想知道。
“从小就没有了父母,也没有朋友,这你知道”
“恩”我等她继续往下说。
“我害怕跟外界接触,一直把自己封闭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面。小时侯还勉强能接受,人越大,那种内心的孤独、寂寞感就越重。读书的时候,一心钻在书本里面,也没时间去想别的。参加工作后,车子、房子什么都有了,孤独感也跟着显露出来。长时间的的积累,压力越来越大,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她又沉默了一会。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找到了释放压力的方式,那就是在的厅跳舞。可那地方很乱,所以我每星期只去3次,而且每次跳完就走,渐渐感觉好多了。”
她喝了口水,显然在调节情绪。
“自从被你发现后,我没敢再去,内心的压力就又一次折磨着我。再加上,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嘲笑自己,让我感觉那样的羞愧,那样的无地自容,所以......”
她停住了,咬着自己的嘴唇,低声哭泣着。嘴都已经出血了。
我揽过她,轻轻的抱着。她靠在我的肩上,泪水透过衣服,渗入我的肌肤。
“想哭就哭出声来吧”我知道那种泣不成声的感觉特别难受。
她使劲咬着我的胳膊,眼泪如洪水般,就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捧起她的头,压在她滚烫的双唇上。
酒精真tm不是好东西。
她紧紧的抱着我,亲吻着。
两具灼热的身体合在了一起。
......
这是她的第一次。
“哥,你醒来了?”她靠在我肩上,抚摸着我的胸膛。
“你怎么还叫哥呀”
“你,你真坏”小拳头轻轻的落在我身上。
“我一辈子都叫你哥,好吗?”
“好,只要你喜欢”
我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还不知道这是对是错,更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否真的爱林娜,只感觉到一种责任,男人的责任。 |